李佳琦卖起了 Token，半小时 2 万亿
11 月 2 日晚上 7 点半，千问办公的 CEO 陈宇森进了李佳琦的直播间，两个人一起卖 Token。上架的是千问办公会员月卡，原价 28 元，直播间 1 分钱，半小时卖出近 10 万份，合计约 2 万亿 Token。
在多数人的印象里，直播间就是那种卖口红、纸巾、洗衣液的地方，主播喊 321 上链接，基本上跟技术圈沾不上边。但是 11 月 2 日晚上出现了这种跨界的联动，也算是科技圈的一次大胆的尝试。
其实厂商都在抢用户
2026年被普遍认为是Agentic AI元年，各种研究都是爆发式增长，实际其实大家都在抢占入口。
2 月 6 日千问拿出 30 亿请人喝奶茶，第二天 DAU 冲到 7352 万，离豆包只差五百万，追平豆包三年的用户量它只用了三个月。2 月 12 日 Anthropic 报了个数，Claude Code 的年化收入过了 25 亿美元，比年初翻了一倍多，周活用户翻了一番，企业订阅翻了四倍。到 5 月的 Google I/O，皮查伊把话说得很直接，AI 的下一站不是会聊天的模型，是能动手办事的智能体，Gemini Spark 就是照着这个做的。
8 月 13 日，原本只卖模型的 DeepSeek 也下场了，把 Harness 开源，半小时 GitHub 破万星，八月底二十万。9 月 4 日阿里披露千问办公上线一个月注册破 3000 万。9 月 8 日 Meta 的 Muse 上线，13 天下载 250 万，美国双榜第一，日活接近 ChatGPT 刚出来时的三倍。9 月底 Harness 的 v0.2 给了 Mac 和 Windows 安装包，OpenAI 同一天上了 dots。10 月 Google 把 Gemini Agent 接进 Workspace，阿里 13 日推了千问 Go!，31 日 DeepSeek 又放出 Super-agent 的架构。国内还有字节的小豆在测，腾讯的 LightVela、元宝、微信小微三条线一起铺。
工具有了，还得有燃料才能跑起来，所以有些厂商干脆直接送 Token。
智谱的 ZCode 7 月才发布，8 月就放了个新用户送 1 亿 Token 的活动，上线一小时就暂停了。9 月因为代码上传那档子事，又给全员补了 1 亿。用户数跟着往上蹿，8 月中旬破 100 万，9 月中旬翻了一倍。10 月 27 日起改成每天送 3 亿 GLM-5.3-Flash，但只让你晚上 11 点到早上 9 点用，还得在它自己客户端里。
字节的 Trae 更早，2025 年初国际版直接把 Claude 3.5 的调用白送，国内版换成豆包、GLM、Kimi 混着用。到 2026 年初注册用户过了 600 万，上半年在国内 AI 编程工具里拿了 41.2% 的份额。WorkBuddy 的体验版每月给 500 积分，签到再加 100 积分，新人注册直接送 5000 积分，额度算是非常大，可以说根本用不完。
亏的不是 Token，是获客
这场直播半小时卖出去 2 万亿 Token，按 1 分钱一份算，账上实际只有 1000 块。2 万亿 Token 要是按国内 13.46 元每百万 Token 的均价折算，名义上值 27 万上下，等于卖出去的东西值 27 万，收回来的是一千。
钱这么少，是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冲着卖货去的。说白了，就是让平时不碰科技圈、不碰 AI 的人，也能像买纸巾一样买一份算力，试着开出一个新的消费市场。就像是在给普通用户做 Token 经济的‘扫盲’，搞了一场大型的市场普及。
同时也可以看到，直播间这份月卡限定新购用户，之前没有订阅记录的才能兑换。所以 1 分钱不是清库存，是专门用来拉新的价格。
卖 Token 本身是赚钱的，智谱上半年 API 业务毛利率 24.6%，DeepSeek 前七个月 82.9%，边际成本已经低到可以忽略。亏的是公司整体。智谱上半年营收 9.54 亿，净亏 19.64 亿，研发花掉 21.31 亿；MiniMax 净亏 2.93 亿美元；OpenAI 二季度营收 67 亿，经营亏损 123 亿。连做应用的也一样，Cursor 2026 年 1 月那个季度毛利率负 23%，照样被 600 亿美元买走。
全球九家云厂商今年的资本开支预期是 8300 亿美元，同比涨 79%。DeepSeek 在规划买 16 万颗昇腾 950DT 建乌兰察布智算中心，智谱拿国产芯片自己盖 1GW 级数据中心。这些钱全压在算力上。
Silicon Data 的 LLM Token 支出指数跌到 97 美分每百万 Token，头一回跌破 1 美元，两个月前还在 2 美元上头。同一段时间 GPU 租金指数几乎没动，B300 比 5 月底贵了 44.8%。一个往下，一个往上。
用量倒是涨得凶，2026 年 6 月国内 Token 日均消耗 500 万亿，是 2025 年 12 月的近 4 倍。但涨的这部分主要是便宜模型和开源模型，贵的旗舰在放缓，量上去了，人均掏的钱没跟上。
一边降价，一边涨成本，中间那截只能靠融资和资本开支填。
明知亏还得烧，是因为模型能力已经不构成壁垒了。开源权重谁都能下，同一套本事三个月后各家都有。能拉开距离的只剩用户手里的位置，而位置这东西，抢晚了代价更高。行业里对国内头部厂商盈亏平衡的预期是 2028 到 2030 年，都清楚还要亏好几年。现在烧的钱，买的是以后不用再抢。
最后
这半小时账上进了 1000 块，这个数连一场美妆专场的零头都不够。
这 10 万个人里，也存在个别说不清 Token 到底是什么，大部分人也许是凑热闹，也可能是因为便宜 1 分钱，也买不了上当也买不了吃亏吧，甚至还可以倒卖一波哈。
或许后面还会看到其他的厂商效仿也说不准哈。